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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客谈丨实行开发性保护 留住城市的记忆

2022.05.12 09:43 周沫

  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结束时,我市共登记有840余处文物。然而,在最近的全省“三普”文物重点复核工作中发现,其中已有数十处在过去十年间陆续消失了(据《舟山日报》4月27日报道)。文物消失是带有普遍性的文保难题,在1989年~2012年之间,我国约有4.4万处曾登记过的不可移动文物消失,年均消失约2000处。虽则如此,我们仍不应“随大流”,而应痛定思痛加强保护,尽最大努力为子孙后代留住城市的记忆。

  建设花园城市不忘保留乡愁

  在定海北海小区旁的一块空地上种着大片蔬菜,而据文物普查记录,这片区域本该有两处相隔不远的古民居。文物是一座城市的记忆,也是不可再生资源,每消失一处都是不可逆的损失。在我市 “不可移动文物”名录中,暂未定级成为文保单位的“一般不可移动文物”占比很高,任其自生自灭难免动摇不可移动文物资源的根基,直至导致城市渐渐“失忆”。

  舟山正在全面推进海上花园城市建设,值得提醒的是,在绿化美化城市环境的同时,还得尽可能保留乡愁,尤其要保护好不可移动文物。否则,随着一处处文物在自然灾害和建设活动影响下不断消失,再美再靓的城市也会因为文化底蕴的缺失而显得单薄、浮躁,“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游子更会因难觅乡愁而怅然若失。

  2017年,国家文物局就印发了《关于加强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保护工作的通知》,要求切实做好城镇化进程中的一般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管理工作。2021年底,国家文物局又印发了 《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管理暂行规定》,进一步强调对这类文物的保护。

  近年来,我市文物保护工作不断加强,地方文保队伍建设成效明显,对可能包含文物点的各类工程建设也增加了文物保护单位查验环节,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伤及不可移动文物。但从文物依然在消失这一实际情况看,对不可移动文物的保护力度还有待于进一步加强。特别是,有必要通过地方性立法,将文物排查和保护列入城市建设和旧城改造的前置程序,给每一处不可移动文物都戴上护身符。

  挖掘文物资源助力全域旅游

  散落在城乡各处的不可移动文物数量不多,本该成为各地倾力呵护的宝贝。尤其在发展全域旅游的当下,一些地方山美水美独缺文物资源来画龙点睛,甚至在无奈之下通过仿造古迹来彰显历史文化底蕴。既然如此,就应该把促进文物保护和助力全域旅游统筹起来。

  用进废退的道理,同样适合于不可移动文物。无论是一处遗址还是一所老房子,在荒郊野岭中不为人知,终将被黄土掩埋。而一旦被用于旅游观光,自然纳入了常态保护,就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现实生活中,一方面人们对文物古迹求之不得,另一面却有不可移动文物无人问津,这种怪现象或许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

  也是在定海北海小区附近,一座历经风雨的宋代窑址正岌岌可危。这座窑址位于一处十分隐秘的区域,需徒步穿过一小段浓密的灌木和竹林,攀登到一段围墙顶部后才能俯瞰到里面。原本应是窑址的地方,如今已被黄土、建筑垃圾和砖块取代,因外围还处于封闭状态,窑址具体损毁情况尚需深入考察后才能作出判断。不难想像,如能及早将这处古窑保护起来、利用起来,将是一处多么难得的景点!

  就保护论保护,一些不可移动文物难免因人员、经费难以落实而顾此失彼。实行开发性保护,将文物保护与全域旅游有机结合起来,显然更有利于调动属地保护的积极性。文保部门在全面排查摸清底数的基础上,应按“谁利用谁保护”的原则,尽可能落实日常保护单位,并做好服务和监管工作,让不可移动文物华丽转身为全域旅游的人文景点。

  鼓励民间力量保护祖宗遗产

  不少属于 “不可移动文物”的民居、宗庙、祠堂,仍然被人们使用着,是家庭或家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比如定海马岙的上袁袁氏祠堂,墙上就悬挂着“一般不可移动文物”的标牌。这座四方形的红色建筑,仍完整保留着古旧的木雕建筑和彩绘,而正门较新的红色涂层和手绘门神,则是新近修整的痕迹。民间力量保护祖宗遗产,这是许多不可移动文物得以存续的奥秘所在。

  但令人扼腕的是,并非所有民宅类文物都能得到妥善保护。有的因无人照料早已在岁月的风蚀雨淋中变为残垣断壁,有的则在住户反复修建、改造中成为不伦不类的 “现代建筑”,文物价值荡然无存。

  按理说,谁都希望保护好自家的文物级老宅,而事实上的任其败落多出于力不从心的无奈。就拿依旧居住在老房子里的人们来说,不修缮就难以为继,而要“修旧如旧”不但工匠、材料难找,就算找到了花费也不得了,于是只能“修旧成新”。

  因此,鼓励民间力量保护祖宗遗产,还得一房一策落实帮扶举措。比如,对于空置的房产,能否落实委托保护或通过收购变更产权?再比如,对于有人居住的民房,能否统一组织“修旧如旧”并给予合理的经费补助?办法总比困难多,相关部门的工作做到了家,民宅类文物就不至于消失殆尽。

  令人欣慰的是,文物保护工作正在各级政府的重视下持续加强,民间的文物保护意识也在不断唤醒中,而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则为新时代文物保护插上了翅膀。可以相信,只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在日新月异的高质量发展中更好地留住城市的记忆。